当前，在地缘政治冲突以及贸易保护主义的冲击下，全球贸易供应链的脆弱性逐渐暴露。在全球贸易格局震荡的当下，对于许多发展中经济体来说，相较于货物贸易，发展服务贸易出口或许可以为其带来更多的机遇，使其逐渐摆脱对大宗商品或农业的依赖。

日前，世界贸易组织（WTO）秘书处与联合国拉丁美洲和加勒比经济委员会联合发布了《服务出口促进策略：来自发展中国家的经验》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报告收录了针对非洲、亚洲、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服务出口发展与促进定制化方法的案例研究，重点关注智利、哥斯达黎加、埃及、印度、牙买加、马来西亚、毛里求斯、菲律宾和乌拉圭的实践经验。

“过去20年来，服务贸易一直是世界贸易中最具活力的组成部分。数字化正在开启上一代人难以想象的发展机遇。自2005年以来，数字交付服务的年均增长率达到8.5%，而货物贸易和其他服务贸易的年均增长率分别为4.7%和5%。去年全球服务出口总额达到约9.6万亿美元，按国际收支口径计算，占全球贸易的比重接近28%，创下历史新高。对许多发展中经济体而言，服务出口提供了一条摆脱对大宗商品或农业依赖的多元化发展路径。”世界贸易组织（WTO）总干事恩戈齐·奥孔乔-伊维拉表示。

值得注意的是，在促进服务贸易出口上不能直接照搬货物贸易的做法。报告认为，尽管服务贸易在全球贸易中的重要性日益提升，但许多发展中经济体的出口促进工作仍然主要集中在货物生产活动上。由于服务贸易的独特性及其跨境交易方式，服务出口促进与货物出口促进存在根本性差异。有效发展服务出口需要采取一种综合性的专业化方法，将贸易和投资促进与其他关键竞争力驱动因素相联结。缺乏专门针对服务贸易的出口发展努力，将限制发展中经济体充分利用跨境贸易和投资机遇的能力。

具体而言，报告从上述9个国家的做法中总结出以下经验教训。一是外国直接投资（FDI）与技能发展是共生关系。投资吸引会创造对技能的强劲需求，而技能的可用性最终决定了所吸引投资的质量和水平。二是投后服务与培训是持续性职能，不应被视为一次性干预措施。与投资者和培训提供方的关系必须实现制度化，而非临时性、随意性的安排。三是质量胜于数量。按照国际标准培训较少数量的人才并争取到有意义的出口合同，远优于为低附加值岗位大规模培训人员。四是包容性至关重要。将女性、青年和代表性不足群体纳入项目的计划，能够扩大人才储备并提升声誉资本。五是适应性是关键。随着技术和全球需求的演变，培训课程和投资促进叙事必须持续更新，静态化的项目很快就会失去相关性。

此外，报告还对各经济体在国内层面可以采取哪些措施来加强其服务出口促进体系提出了相应的建议。一是在国家层面，首要任务是明确机构职责，并加强机构内部、跨机构以及与外部利益相关方之间的协调机制。二是各经济体应投资于信誉建设工具。这包括认证体系、与国际质量标准挂钩的品牌建设，以及用于抵消合规前期成本的融资机制。三是政府应推动智能专业化，聚焦于具有明确比较优势或现有产业集群的细分领域，试图推广过多行业会分散资源、削弱影响力。四是投后服务必须提升为战略优先事项。吸引投资固然重要，但确保再投资以及在全球价值链中实现升级，才是发展收益所在。五是技能发展必须与出口战略紧密对齐。由雇主主导并共同出资的培训计划、能力标准以及快速课程调整，对于保持竞争力至关重要。六是各经济体需要加强监测与评估。

WTO副总干事约翰娜·希尔强调，无论是哥斯达黎加、牙买加、印度还是研究的其他经济体，都走出了截然不同的发展道路。因此，各国在发展服务贸易时的挑战不在于照搬他国模式，而在于理解成功背后的原则，并将其因地制宜地应用于本国国情。